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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2020:贸易战尚未熄火,科技冷战将愈演愈烈
发布时间:2020-01-12 09:00:35点击数:0

    近日外媒报道,美国商务部欲扩大对华为的禁令,将25%技术指标下调至10%,凡是使用美国10%零件和技术的企业,都禁止向华为供货,这就意味着华为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台积电也在其中。华为最新麒麟9905G芯片,就是采用了7nmEUV台积电工艺制程,是目前全球最先进的工艺制程。

    由此可见,虽然中美贸易谈判达成“第一阶段协议”,但针对中国高科技发展的限制,特朗普可谓是绞尽脑汁。俄媒对此评述,美对华科技冷战损人不利己,逼着中国建立自己的高科技全品类生产。

    在刚刚过去的2019年,科技绝对是中美之间绕不开的课题。中国科技企业越来越被美国监管部门透过有色眼镜看待,从风口浪尖的华为到同样是行业顶尖的抖音、大疆,都在过去一年美国市场的发展中遭受了不同程度的阻碍。中国与科技有关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了密切关注,人工智能、区块链、5G、人脸识别、大数据……这些都是与中国有关的热门词汇。

    而纵观2019的美国科技市场,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政府对市场干预的倾向增加了。一方面,是政府有更多倾向重新调配资源、集中发展重要的科技领域;另一方面,则是政府对科技巨头公司提出了更多质疑。究其原因,逆全球化趋势带来的国家间科技竞争、对数据安全问题的忧虑增加、以及美国社会自身存在的两极化等问题,都在促使美国从国会到特朗普的行政部门做出类似的选择,这样的趋势在新的一年里也会愈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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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消除国界”到再建隔阂

    一直以来,科技的发展和进步的话题都带有一种造福全人类的全球化基调。特别是互联网的兴起,似乎曾一度让国家、文化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但在过去的一年中,这样的趋势受到了逆全球化和民族主义的严重冲击。

    2019年5月,总统特朗普发布行政令,宣布美国由于科技受到威胁而进入紧急状态。更具体一些,行政令表示要警惕外国敌对势力(Foreignadversary)对美国通讯系统造成的国家安全威胁,并因此授权商务部禁止可能对国家安全造成风险的相关交易。虽然目前美国还没有将中国标为“外国敌对势力”,在行政令中也没直接点名任何国家或者公司,但是其针对华为等中国公司的态度相当明显。而且在同一时间,美国还将华为等公司列入实体清单,意味着华为无法购买美国企业的电子元件等产品。

    事实上,早在2012年,美国众议院就已经将华为的产品列为“潜在的国家安全威胁”。接下来,在2013年,部分美国政府部门被禁止购买华为产品;2018年,该禁令范围扩大至美国政府机构和承包商。不过,行政令发布后,由于中美贸易谈判的进行,以及限制华为对美国多家公司可能造成的溢出影响,特朗普三次延后禁令实施的时间,最近的一次是去年11月中旬。

    除了华为,生产无人机的大疆、社交平台抖音都受到了美国政府的关注,其核心是对数据安全的担忧。华为的问题则更为关键:它是5G网络发展的全球领军企业之一,通信网络则是基础设施的一部分,因此它的影响力更大,涉及的安全问题更多,也更受美国政府的关注。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美国自身在5G领域的发展速度并不如华为和中国。因此,美国专家都在呼吁美国政府可以拿出相关的战略,确保美国在关键科技的发展不落后。

    这其中,人工智能领域受到了额外关注。去年2月,特朗普签署了行政令,将调动更多联邦资金和资源用以研发人工智能。根据美国专设的人工智能国家安全委员会2019年11月的报告,美国已经采取的措施包括加大投资力度、在执行国家安全任务时加大对人工智能的实战应用、吸引和培训人才、使用出口限制等方式保护美国科技成果、同盟友合作共同拔得AI领域领先位置。

    美国的科技领域当前所依赖的投资来自于三个不同的源头:政府、大学和私营企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私营企业成为了美国科技发展的中坚,但是报告认为,仅靠市场的力量是无法激发出美国在科研方面的全部潜力,因此政府需要提供一定的财政支持。有专家提议,将目前计划用于人工智能研发的50亿美元预算再提高,力争每年有250亿美元的投资用在人工智能领域。同时专家也建议美国“从娃娃抓起”培养潜在的科学人才,并且吸引更多技术移民。当前,美国在STEM(科学,技术,工程,数学)领域的人才远不如中国,而且特朗普的“一刀切”移民政策也可能对技术人才造成影响。

    虽然美国将中国的政府补贴列为重要的指责对象,美国也认为自己鼓励创新、私营企业蓬勃发展的去中心化创新生态环境是一个优势,但是归根结底,还是无法放任一个与国家安全息息相关的科技在缺乏政府协助的情况下自由发展。这一点在人工智能、5G、通信业等大热行业都适用,未来也可能蔓延至更多领域。这当然带来了一些批评声音,比如特朗普发布这种行政令是否有滥用权力的嫌疑、美国政府是否有足够的精力和资源提供相关的支持和服务等。但是政府支持高科技产业将是美国未来的趋势是肯定的。

    最终,中美两国通过调整,可能反而会形成差不多的生态,中国欢迎更多的创新力量、初创企业加入研发大潮,而美国则是接受更多来自政府的介入。但是中美之间的合作、甚至与企业之间的并购等商业行为,都会受到两国关系大环境的影响。即便如此,还是有一些必须依赖两国合作的地方,特别是制定全球性的数据保护和流通体系,是超越了双边关系限制的重要国际化议题。

    集体“流年不利”的大公司:反垄断与数据保护

    2019年,包括脸书、谷歌、亚马逊在内的美国科技巨头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来自美国和其他国家政府的质疑,垄断和数据安全是两个重要的话题。

    这其中,脸书可以被认为是一切问题的开端:2016年大选时,关于脸书上虚假新闻的争议就已经是沸沸扬扬;2018年爆出的脸书用户信息被剑桥分析公司窃取并用于干预2016年总统大选一事,更是让脸书的名声一落千丈。公司在接下来两年中不断被“翻旧账”,美国民主党政客认为脸书的规模和市场占有率是问题的根源,因此曾呼吁曾经收购了照片分享应用Instagram和聊天工具WhatsApp的脸书拆分回不同的公司;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在2019年7月处以脸书50亿美元罚款,除此之外还有土耳其、意大利、德国、巴西对其处以金额不等的罚款。

    同样破财的还有谷歌的母公司Alphabet,被欧盟处以近17亿美元的罚款。而在2018和2017年,欧盟还分别罚过谷歌50亿美元和27亿美元,三次罚款都与垄断相关,有两次是关于谷歌上的广告投放,一次是关于安卓操作系统。亚马逊在2019年9月也面临了来自法国的400万欧元罚款,并且欧盟在2019年中开启了对亚马逊的反垄断调查。

    这些科技巨头在同时遭到爆发式的质疑,脸书数据泄露丑闻起到了极大的催化效果。监管部门也越来越意识到,随着这些科技公司的飞速发展,行业的制度法规也需要随之而调整和适应,否则将对消费者不利。这些公司的产品形式、用户体验、盈利模式都与传统行业大不相同,对于监管部门来说,此时也是摸索的时期,罚款则是这种摸索的具象化体现。

    在福布斯的2019最有价值品牌榜单上,美国科技巨头占领了前五名;在2019年大放异彩的美国股市,科技公司的表现也尤为可观,正因如此,它们才格外吸引了监管部门的注意,而政府对整个行业的监督和管理将在未来继续加强。在新的一年,关于政府应该如何管控这些大公司、能否允许它们继续做大、如何确保这些平台能够保证用户的信息安全、以及如何平衡自由表达和极端言论的界限,这些都是政府和公司自身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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